核心要点 面对律所计费费率持续上升的压力，企业法务部门可以通过一系列费用管理策略实现成本控制，包括标准化费率上调机制、严格执行外部律师管理指引（OCG），以及基于数据的发票审核。以美国钢铁公司（United States Steel Corporation）为例，其实践表明，在费率上涨环境中，通过严格的费率管理机制，不仅能够实现成本节约，还显著提升了预算的可预测性。

随着案件数量不断增加，企业法务部门越来越依赖外部律师提供支持，而与此同时，律所费率也在持续上升。因此，法律团队必须重新思考费用管理策略，以应对不断加大的预算压力。

根据 Brightflag 发布的《Am Law 100 律所小时费率报告（2025年版）》，2025 年 Am Law 100 律所的综合小时费率上涨了 8.3%，达到 每小时 1,145 美元。这一趋势在各行业客户中持续带来显著的预算压力。

更少的政策例外，带来更优结果

美国钢铁公司（United States Steel Corporation）通过严格的费率管理，成为成本控制方面的典型案例。其做法是预先设定统一的费率上调节奏，使预期清晰明确：律所要么按照既定机制执行，要么选择退出合作。这种清晰的规则为企业创造了强有力的议价空间，并推动其外部律师网络实现持续且一致的合规执行。

费率上调被纳入固定的年度窗口进行管理，要求各律所在每年 1 月 15 日之前提交申请。这一机制为预算制定提供了更高的可预测性，减少了临时性费率变动，同时也简化了外部律师及内部财务团队的评估流程。

该策略的核心之一，体现在其外部律师管理指引（OCG）中。美国钢铁公司对其 OCG 进行了修订，明确规定了年度费率上调的时间节点及允许范围。通过持续且严格的执行，并将例外情况控制在极低水平，这一做法有效消除了不确定性，避免了逐案谈判，并强化了一个关键原则：这些指引是必须执行的运营规则，而非可选择遵循的建议。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纪律性开始改变行为模式。律所提交的例外请求明显减少，内部审核效率提升，费率管理也从被动应对转向可预测的常态化管理。其结果是，在无需反复摩擦的情况下，实现持续的成本控制。

在费率提交之前先设定规则

美国钢铁公司还会每年向合作律所发送一封年度函，明确下一年度的重点事项、管理预期以及费率上调的上限。 这种前置性的规则明确，缩短了谈判周期，甚至在多数情况下直接消除了谈判需求——因为律所在提交费率前就已了解整体框架，可以选择遵循或退出。

该函还明确规定了费率上调申请必须在其电子计费系统中提交的截止时间。任何偏离该规则的例外情况，都必须提供书面说明，并且不会以临时方式审批。

在以往，律所可能在一年内多次提出费率上调，使预算管理变得困难且缺乏可预测性。而通过建立固定节奏与清晰预期，美国钢铁公司成功将这一曾经混乱的流程转变为有序、可控的管理体系。

引入第三方管理为何更有效

除了提升合规性，通过引入可信赖的合作伙伴承担一线审核工作，还能够有效维护企业与律所之间的合作关系。该模式避免了企业法务团队在频繁质疑发票或执行管理指引时可能产生的摩擦，从而由第三方提供基于既定标准的一致、客观反馈。同时，合作伙伴能够以更加严格且持续一致的方式执行外部律师管理指引（OCG），减少例外情况的发生，并从流程中剔除主观判断因素。

美国钢铁公司副总法律顾问 Timothy Cornetti 指出，主动且清晰的沟通，以及一贯一致的执行方式至关重要：“随着时间推移，无论是季度还是年度，外部律所和供应商都会逐步调整并遵循你的管理要求。引入具备专业能力的合作伙伴作为一线审核机制，为公司创造了切实的价值。”

通过合理分工，在控制成本的同时保障质量（Right Sourcing）

美国钢铁公司还通过有意识的“合理分工”（right sourcing）策略，进一步强化其费率管理机制，即根据案件复杂度匹配最合适的服务提供方。低风险及常规性案件，会分配给区域型律所或另类法律服务提供商（ALSP）；而高风险、高复杂度或影响重大的事项，则由高端律所负责。这一策略在不影响结果质量的前提下，有效减少了对高费率律所的依赖。

这一做法不仅降低了整体平均费率水平，还增强了法务部门的运营控制能力。案件被基于风险、复杂度及业务影响进行分配，而非依赖既有合作关系。这种清晰的分配逻辑，有助于强化规划能力，提高成本可预测性，并确保法律支出与实际工作价值相匹配。

此外，该模式还提升了整个律所生态的透明度。外部律所能够清晰了解自身承担的案件类型，以及其定价在整体体系中的定位。这不仅减少了摩擦，也缓解了费率上涨压力，使关于工作范围、人员配置及费用的沟通更加理性且可控。

应对费率上涨的关键能力

美国钢铁公司的实践表明，费率上涨并非不可避免。通过建立清晰的费率提交节奏、严格执行外部律师管理指引（OCG），以及有纪律的合理分工（right sourcing），企业可以在不影响成果质量的前提下，实现可预测的成本节约。

同样重要的是，引入可信赖的审核合作伙伴，可以确保这些标准得到持续一致的执行，在减少流程摩擦的同时，维护与律所之间的合作关系。在这一体系下，费率管理不再是零散、被动的应对行为，而转变为一种可复制、可持续、持续增强信心的管理能力，帮助企业法务部门在费率持续上升的市场环境中，实现长期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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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ya Crosse，Epiq 法律费用管理总监
Tanya领导一支专业团队，为企业法务部门提供外部律师费用管理咨询。拥有超过 20 年法律行业经验，曾担任管理型律师、企业法务、保险行业专家以及法律费用分析师。